而他的母親則是真的是某個大家族裡面出生的千金,與父親相識就像是場意外一樣,在一個很普通的咖啡店,他們相遇。
記得父親是告訴他說,那天母親被提親的事搞的非常煩悶,穿了不顯眼的衣服後從家中逃出,但因為不熟地段的關係,誤打誤撞的到了父親每天都會去的咖啡廳。

也就是那家,老先生經營的咖啡廳。

後來,父親與母親不顧眾人阻攔,很連續劇劇情的,私奔了。不是說不願意將母親嫁給父親,只是因為父親那時候雖然已成立了事業,但是卻還未打響名聲,所以不被母親的家族看好。
據父親所說,私奔的要求似乎是母親提出的就是了。
在生下他之後,他們一家三口租了一棟很小,但卻很溫馨的公寓。而父親為了讓他們的生活更好,也為了讓自己被認同,他開始埋頭栽進工作中,雖然還是會打電話回家,但是他們的家庭還是像缺了一角一樣,不再如此溫暖。

而一切驟變都發生在冰炎三歲那年。

那天,母親放他一個人在家,外出去做那件已經變的得心應手的買菜工作,然後就再也沒有回來。
他還記得那些人是怎麼罵著自己的父親,責怪他為什麼沒有好好陪著母親,讓她在外面出了車禍,送醫不治。而父親只是一直低著頭,留著淚說著道歉的話語,大手還是很溫柔的摸著抓著他褲管的自己的頭。
或許是從那時候開始的吧,他決定要變強。
他想守護自己那個已經破碎的家庭。

所以不知不覺間,在小小的年紀他就開始學會對一切淡默,只對自己的家人和那些他所信任的人露出鮮少出現的微笑。

他的父親一直不知道為什麼小時候那個,雖然有些小冷淡但還是會笑的孩子為什麼會突然變的如此冰冷,連給個微笑都不太願意,甚至還動手打人。
他現在想想,或許父親那時候會將自己留下來在家自學,可能是猜測因為母親的死亡造成他很大的打擊,讓他封閉了自己的心吧?甚至到了國中都還不讓自己外出上課。
雖然原因不完全是那個樣子。
他突然覺得有些慚愧。
讓自己最重要的家人這樣為自己感到憂心,是他不樂意所見到的。他想要守護父親臉上那個看似傻傻但卻溫柔的笑臉。
後來又發生了很多很多事,他們家才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不過這些全部都是後話了。

「原來是這樣啊……」褚冥漾感慨道。
不過奇怪了,他們學校要是真有這個樣子的人他怎麼可能會不知道?一定會傳的沸沸揚揚的才對啊。像是米可蕥的金髮就夠引人注目的了,更何況是冰炎的銀髮?
至於某個頭髮顏色非常精采的人就不在他的考慮之中了。
「可是我好像從來沒有看過冰炎先生你?」
冰炎看了他一眼,視線和手指又移回了電腦上,「你沒有必要看過吧。」
褚冥漾聽到這句話後頓了一下,尷尬的抓了抓自己的頭,沉默的躺回床上。
的確,沒有必要看過這個人是誰啊。
人都是獨立的個體,會不注意到外在的人事物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
不過說到底,其實是因為他那個時候跟夏碎學長還很不熟,而且他從高一開始就全心全意在拚獎學金,每天都專注於念書上根本不去管那些五四三,對那些八卦啊流言蜚語啊一點興趣都沒有。
管好自己就好了,沒有必要讓外在事物來影響自己的心。

他看了一眼床頭櫃上的時鐘,現在是晚上十一點,四十二分,雖然還沒到他睡覺的時間,不過已經開始有些睡意了。
沒有想到跟冰炎聊了一下天之後就真的可以睡著。該怎麼說才好呢?難道冰炎的聲音就像是催眠曲一樣嗎?還是跟說睡前故事時的柔聲一樣呢?
……
等等他在想什麼。
搖了搖頭,讓頭髮和枕頭摩擦發出了聲音,褚冥漾不斷告訴自己不要在想些有的沒的了,快點睡覺比較重要。
明天還要快點回家寫作業。
再過不久就要模擬考了,然後再過大約半年,就是最重要的考試了。
成敗都在那一刻,他不想讓自己一直以來的努力全都付諸流水。
失敗了的話,就等於失去了一切。
失去了他的姐姐為他所做的一切,失去了他自己一直以來為家庭所做出的所有事物。
無論如何,他都只能走下去,並且不能失敗。
從那個夜晚開始,他必須堅強起來,才能守護那個看似堅強,內心卻如同玻璃般易碎的美麗姐姐。

正當他的意識漸漸的模糊,腦袋也終於進入了一種半夢半醒的狀態時,他聽到了很像是椅子往後退摩擦地板的聲音。微微的睜開眼,他看見了一團銀色和紅色的東西離開了床邊。
或許真的是太累了吧,褚冥漾只是打了個哈欠,又倒了回去。
進入了睡眠。

當冰炎一從浴室出來後就是那個有些傻呼呼的少年背對書桌上的亮光,面對著自己的方向,嘴唇微微張開的呼呼大睡著。被子蓋的有些高,把鼻子以下的部位全都遮住了。
冰炎見狀只是拿起了空調遙控器,將房內的溫度調高了一點。
他本身不怕冷,所以常常會不知不覺將溫度調的越來越低。
放輕了腳步走向有些大的雙人床,他走到了另一個離書桌比較近的床邊,將橡皮筋從頭髮上拔下來後,用手撥了撥有些亂掉的銀髮。
同時也因照射到書桌上仍亮著的溫暖黃燈,他的銀髮反射了光線,看起來就像是他本身在發光一樣。
而一旁的少年因為正好翻身面對了冰炎,眼睛被反射出的亮光照的有些刺眼,無意識的呻吟了一聲,朦朧睜開了墨眼。
「冰炎先生……?」他微弱的叫了一聲。
而聽到這聲呼喚的當事人則是轉過頭看著少年,挑了挑眉。
睡昏頭了?

看著開始傻笑的少年,他突然覺得這個人真的太過……單純了。
從在咖啡廳內的言行舉止就可以看出來少年對於外人的警戒心很少,而且都到了這種跟不認識的陌生人在外過夜的地步,竟然還傻傻的答應了他睡在這裡。真不怕他對他做什麼嗎?
冰炎想到這裡愣了一下。他想要對少年做什麼?
為什麼自己會有這種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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